《社会主义经济分析的体系初探》

我的分析体系的主线是:社会需要及
其满足、劳动时间的节约和劳动时间的有
计划分配三个基本因素之间的互相依存、
互相制约。

1983年9月在无锡讨论孙冶方同志的理论体系时,我认为,孙冶方的新体系中最重要的贡献在于提出了一条分析社会主义经济的中心红线或主线,即他概括的“以最少的社会劳动消耗,有计划地生产最多的满足社会需要的产品”。我同时提出,这根主线实际上是体现着马克思概括的公共生产中高级的首要的经济规律。
  马克思的概括是:“如果共同生产已成为前提,时间的规定当然仍有重要意义。……社会发展、社会享用和社会活动的全面性都取决于时间的节省。……社会必须合理地分配自己的时间,才能实观符合社会全部需要的生产。因此,时间的节约,以及劳动时间在不同的生产部门之间有计划的分配,在共同生产的基础仍然是首要的经济规律。这甚至在更加高得多的程度上成为规律。”
我曾经提到,在理解这个规律时,决不能把它的内容只限于节约劳动和有计划按比例分配劳动,而排除包含有“社会发展、社会享用和社会活动的全面性”在内的“社会全部需要”。如果把满足社会全部需要这一面排除,时间的节约和有计划地分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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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原载《学术月刊》1984年第11期。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第120页。

动时间就会成为没有目的或没有标准的,从而是没有意义的。正是社会需要的满足、节约劳动、有计划按比例分配劳动三者互相联系、互相制约形成社会主义经济运动的轴心或主线。抓住这个轴心或主线,通过分析不同层次的经济运动过程,就能展开并揭示社会主义经济运动的全貌。
  孙冶方同志为贯彻这根主线拟定了自己的提纲,提纲基本上是按照《资本论》的体系来论述的。我当时提出,也不妨采用不同的程序,只要能真正贯彻这根主线。近几个月来,我初步构思了一个与孙冶方同志的提纲不同的体系,作为分析社会主义经济的理论体系的一种探索。
  我仍然坚持以社会需要及其满足、劳动时间的节约和劳动时间的有计划分配三个基本因素或基本方面之间的互相依存、互相制约为主线。因为,第一,它确是马克思科学地预测的未来社会的客观必然性,被马克思称为“更加高得多的程度上”的“首要的经济规律”。第二,经历了六十多年的社会主义经济实践,应当肯定地说,它确是社会主义经济中存在的客观的必然联系。第三,这种必然联系是以共同生产为前提,因而是定了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性的;在这种必然联系中包含有适应于社会需要有计划地分配劳动时间,这就进一步定了社会性质。第四,这种客观的必然联系中包含的三个方面的因素:节约劳动时间和有计划分配劳动时间以及社会需要的满足,都是可以量化(至少可能量化的,即可表观为数量关系,三者之间互为函数,就便于进行量的分析。这对于经济理论分析是很重要的。

  进行分析的一个必要的前提:
假定作为整体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对稳定。


  分析社会主义经济运动或经济运行,有一个必要的前提:要假定作为整体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对稳定。
  乍一看来,这个假定不合理。因为依据唯物辩证法,从发展的观点看事物,应当把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看成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不应当假定作为整体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对稳定。
  但是,我经过再三考虑,感到这个假定是必要的。因为,第一,从当前社会主义的现实出发展望未来,社会主义经济决不会只存在一个短暂的时期就向共产主义过渡,它将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作出这一假定,符合现实的经济发展状况。第二,我们以往的经济实践的严重教训,恰好是不在整体上求得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相对稳定,却要求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不断地迅速变化,向共产主义进行不可能实现的过渡。在经济理论方面,这方面的错误也是严重的。第三,“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并不存在一套固定的模式”确实是正确的精辟的理论概括。但从我的理解来看,它并不排斥作为整体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对稳定,它要求的是探寻适合于生产力发展和本国国情的生产关系的具体模式,改变或改革现存的不适合生产力和本国国情的具体模式和某些环节。第四,作为理论分析,开始时假定分析对象相对稳定也是合理的。否则,很可能出现文字上难以把握分析对象的情况,包括难以把握分析对象如何运行和进一步发展。
  如果这个假定肯定下来,就可作出以下的推论:
  首先,既然假定了作为整体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对稳定,那么,理论分析的主要内容就应当是社会主义经济的运行机制、增长和发展,即在相对稳定的生产关系下怎样满足当前的社会需要,并使生产力得到发展,整个社会得到进步。
其次,在作为整体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对稳定的假定下进行理论分析,也就意味着整个分析是在已经定了社会性质的前提下进行的。因此,不必花过多的力气在本质上翻来复去地做文章,理论分析不但可以从日常可见的现象着手,甚至可以着重分析各种经济现象之间的比较浅显的关系。
  这样做,是否会陷入马克思对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的批评:回避本质而在现象上兜圈子?我觉得,不会有这样的后果,至少可以避免这样的后果。因为,第一,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回避本质而在现象上兜圈子,目的是遮掩资本主义经济的剥削实质。社会主义是消灭了剥削(或接近于消灭了剥削)的经济,即使着重分析各种经济现象及它们之间的关系,论述可能肤浅一点,也不至于陷入有意回避剥削关系而为剥削阶级服务的轨道上去。第二,社会主义经济实践的发展已经使人们认识到: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本质不是“清晰透明”、“一目了然”的。因此,应当花一定的力量去研究和阐明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本质。但有一些论著,舍弃现象而专门谈论“本质”、表述“规律”,不但未能引导人们认识清楚社会主义经济的本质和规律,反而使人们难以解释经济建设中的实际问题。所以,在对“本质”并未“一目了然”时,着重观察和分析一些经济现象、经济形式及其相互关系,对于经济建设和理论发展,可能更有效益。第三,实际上,从本质到现象是有层次的,理论的抽象和具体化也是有层次的。价值规律是高层次的理论抽象,价格因供求变动而变动的规律则是低层次的抽象。剩余价值规律是高层次的理论抽象,利润率因有关因素的变动而变动的规律则是低层次的抽象。但不可否认,处于低层次抽象的规律性仍然是客观现实中存在的必然的联系。虽然它最初往往是从直接观察现象得出的浅显的概括,到后来才被判明是高层次的理论抽象得出的规律性所表观的具体形态。但因为它更接近现实中的各种现象,具有某些更具体的观实因素的作用,反而有利于人们用来直接说明现实中各种现象的关系,直接解决某些具体问题。而在经济生活中,日常大量遇到的并需要随时解决的,正是一些具体问题。这样说,决不是忽视或否定本质——这个最重要的根本问题。但如果不观察现象,远离具体的现实,耗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议论本质,很可能走向反面,把本质问题弄糊涂了。

社会主义商品生产,是客观地渗透到社会主义
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各个方面的中介,
是全面地渗透到社会主义的微观经济活动和宏
观经济活动中的中介。

马克思提出来的共同生产基础上的高级的首要的经济规律,是既在共产主义的高级阶段起作用,也在共产主义的低级阶段——社会主义阶段起作用的经济规律。因此,把适应于社会需要有计划地分配劳动和节约劳动作为经济分析的主线,也是既适用于共产主义高级阶段的经济(以下简称为共产主义经济),又适用于社会主义经济的。因此,在社会主义经济的理论分析中要贯彻这根主线而又有别于共产主义经济,应当有一个能显示社会主义经济特色的叫中介。
  粗粗看来,这个中介应当是按劳分配。有不少同志把按劳分配和按需分配作为区分社会主义经济和共产主义经济的主要标志,这以是流传已久的传统看法。我并不是完全反对这一看法。按劳分配的确是区别社会主义经济和共产主义经济的一个标志。但是,把按劳分配作为区别两者的主要标志贯彻到全部经济分析中,会遇到不少难以克服的困难。因为按劳分配毕竟主要是属于个人消费品分配领域的规律和范畴,尽管有的同志把“按劳分配”的内容广泛伸展。在理论分析中,把“按劳分配”作为显示社会主义经济特色的主要标志,贯彻到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等各个方面,贯彻到全部微观经济活动和宏观经济活动过程中,必然得出非常牵强又很不全面的结果。所以,要择取一个客观地渗透到社会主义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各个方面的中介,一个全面地渗透到社会主义的微观经济活动和宏观经济活动中的中介,我觉得应当是社会主义的商品生产(商品生产的定义是为交换而生产,不言而喻地包含商品交换)。应当肯定社会主义经济是进行商品生产和商品交换的经济,也就是说,客观地存在着社会主义的商品经济。
这样说,毫无否定公有制和计划经济的意思。前面提出的主线就是以共同生产为前提成基础,主线中还包含有计划地分配劳动以满足社会需要,这就从根本上肯定并确认了公有制和计划经济。提出这个中介,只是要求肯定:在社会主义的共同生产中,产品(包括许多劳务)的运动是表现为商品(及劳务商品)的运动。
计划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和共产主义经济所共有的,不能显示出社会主义经济和共产主义经济的区别。但商品生产的存在却能显示出社会主义经济不同于共产主义经济。所以,我把社会主义的商品生产作为贯彻主线的中介。
  把商品生产作为贯彻主线的中介,须作一些必要的说明。
  第一,劳动力不再是商品。尽管劳动者的收入或报酬采取工资、奖金等形式,呈现出商品所具有的某些特征,但劳动力本质上不是商品。
  第二,森林、矿藏、水域、土地等,从整体来说,也不再是商品。使用权、经营管理权和所有权分离的情况,是需要另作研究的问题。
  第三,存在劳务商品,必要的劳务创造价值。
  还可有其他的说明,这里就从略了。

展开分析前的两个初始的假定:一、假定节约劳动
和有计划地分配劳动以满足社会各种不同的需要,
处于最适当的或最佳的均衡状态,二、假定每一种
产品和劳务的价值都与价格相等。

以社会主义的商品生产作为贯彻主线的中介,在展开不同层次的分析以前,还需要作出两个互相联系的假定。
第一个假定:在生产力状况相对既定和生产关系相对稳定的条件下,节约劳动和有计划地分配劳动(包括活劳动、物化劳动并可推论及于自然资源的利用)以满足社会的各种不同的需要,处于最适当的或最佳的均衡状态。由于我们提出的条件包含有生产力状况相对既定,可以说就包含了劳动生产率既定,节约劳动的状况也就既定。所以,这里的最佳均衡状态可以首先看成是社会不同需要的满足与计划分配劳动之间合乎比例的最佳均衡状态。在价值、货币、价格。但依据前一假定,分配到每一部门和每一生产和经营单位的劳动是处于适合于社会需要的最佳均衡状态,因此,每一种产品和劳务的价值都与价格相等。
  以上两个假定,对展开分析是有实际意义的。依据第一个假定,长期成为争论课题的两种含义的社会必要劳动就统一起来了。第二个假定的价值与价格相等,这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多次提出的假定,对我们分析社会主义经济来说,也是必要的。因为,不首先假定价值与价格相等,就难以分析两者的背离和变动。而且,当我们分析具体的现实的经济运行过程有必要从价格出发时,也可避免以下的误解:把这种分析看成是抛弃了价值的价格分析。
  在展开分析之前假定一个均衡状态是否合理?如果这种均衡假定排斥变动和发展的分析,是不合理的,如果它不排斥变动和发展的分析,是合理的,甚至是必要的。我们在前面提出了作为整体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对稳定,并不排斥生产关系应有的改革和发展,现在又假定主线的三个基本方面处于最佳的:均衡状态,不但不排斥而且是要求更有步骤地分析各种经济因素的变动和整个经济的增长和发展,是没有什么悖理之处的。一般的理论分析,往往首先假定均衡状态,以利于在简单的或纯粹的状态下分析变动、增长和发展。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曾肯定过并且运用过均衡假定下的分析。
  对于现代科学所发展的不平衡分析,我了解极少。但完全排斥均衡概念或均衡状态的不平衡分析,在我目前的认识水平上,还不能理解。如果不是相对应地有均衡概念和均衡状态,怎么能有不平衡分析,怎么能得出不均衡状态呢?
下面引述两段我认为至今仍有方法论意义的话:
  “平衡是和运动分不开的。在天体的运动中是平衡中的运动和运动中的平衡(相对的)。……在地球上,运动分化为运动和平衡的交替:个别运动趋向于平衡,而整体运动又破坏个别的平衡。……最后,在活的机体中我们看到一切最小的部分和较大的器官的继续不断的运动,这种运动在正常的生活时期是以整个机体的持续平衡为共结果,然而又经常处于运动之中,这是运动和平衡的活的统一。”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的这种看法,对于现代天体物理学和现代生命科学来说,在具体表述上可能有不够精确之处;但它的基本思想至今也未必已经失去意义。
  “在政治经济学上必须假定供求是一致的。为什么呢?这是为了对各种现象要在它们的合乎规律的、符合它们的概念的形态上来进行考察,也就是说,要撇开由供求变动引起的假象来进行考察。另一方面,为了找出供求变动的实际趋势,就要在一定程度上把这补趋势确定下来。因为各式各样的不平衡具有互相对立的性质,并且因为这些不平衡会彼此接连不断地发生,所以它们会由它们的相反的方向,由它们互相之间的矛盾而互相平衡。”①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出的这种论点,对经济理论分析有更直接的意义。
  即使是在西方当代资产阶级经济学中,不论是进行静态分析、比较静态分析,还是进行动态分析,也都离不开均衡概念和均衡条件。当然,这些分析在根本方法上是同马克思有分歧的。
  这里不能花更多的时间探讨方法论。确定前面谈到的最佳均衡状态,只是我们在展开分析之前的基本假定。作出这个假定后,有关的经济因素的变动,整个经济中各个组成部分的运行,整个宏观经济的增长和发展,就可以在进一步展开的不同层次中加以分析和研究。
  因此,在以后展开的各个层次的分析中,形成主线的三个基本方面将会发生变动,并离开最初假定的均衡状态。特别是随着生产力的变化,劳动生产率和社会需要都必然发生变化,劳动时间也必须相应地有计划地重新分配。这样,在整个国民经济增长过程中,社会需要的满足、节约劳动和有计划地分配劳动就将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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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212页。

向于一个更高水平的均衡状态。社会主义宏观济计划所应达到的目标,也就应当是:在生产力发展的前提下,使社会需要的满足和节约劳动、有计划分配劳动三者之间进入新的更高水平的最佳均衡状态。

以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作为划分贯彻主线的
分析层次的依据。第一个层次,分析人民物质文化
需要及其满足,包括分析个人和家庭的经济行为,
第二个层次,分析企业的经济运行,第三个层次,
分析国家的经济运行。

在现有模式的社会主义经济中,都必然存在和必须处理国家、集体(企业)、个人三者之间的利益关系。在我们党的《决议》中,也肯定了“兼顾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是经济工作中的正确方针。我认为,在对于形成主线的三个基本方面展开分析时,可以结合国家、集体(企业)、个人三者的利益关系,来确定框架和划分层次。
  国家、集体、个人三者的利益,不是只属于分配领域的问题。三者利益是贯串于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等各个方面,也表现于所有权的。把三者利益关系仅仅局限于分配关系,是过于狭窄了。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某些经济学者和西方近些年发展起来的比较经济学,在分析社会主义经济中的决策时,大都是把决策划分为国家、企业、个人三个层次。三个不同层次的经济决策,显然是从三个不同层次的经济利益出发。经济决策是确定全部经济活动的状况的,必然超出分配的范围。所以,依据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来划分理论分析的层次,决不会只限于分析分配关系。
  如果确定以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作为划分分析层次的依据,各个层次的先后怎么安排?是从国家利益的分析开始,逐次到个人利益的分析?还是从个人利益的分析开始,逐次到国家利益的分析?首先要明确三者利益是互相联系的,所以,两种分析程序都是可以考虑的。我感到,从满足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需要出发,分析的层次从主要涉及个人利益的问题开始,再逐次分析有关集体(企业)利益的问题、有关国家利益的问题,这样的程序可能更为适当。因为,涉及个人利益的问题,和人们直接接触的经济实践接近,较易理解,而一开始就从主要涉及国家利益的宏观经济运行着手,是很不容易把握的。
  我设想的三个主要层次如下:
  第一个层次:分析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需要及它们的满足。显然,这里主要是分析主线中的第一个基本方面——社会需要的满足。这一层次包含的核心问题是:人民群众有哪些需要?在满足需要的过程中,人民群众将如何活动?由于需要中最基本的需要是消费需要,这里自然包括人民作为消费者是怎样活动的。在存在商品、货币的条件下,人民群众一般是以他的劳动取得的货币收入去购买商品,满足自己及家庭的需要,从这一角度来看,将涉及按劳分配。这一层次主要分析个人利益,但这是与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相联系、相结合的个人利益。
  第二个层次:分析生产和经营各种产品和劳务的企业经济活动,即分析企业的经济运行。因为人民群众的需要是由产品和劳务来满足的,所以,在分析了前一层次之后,应当紧接这一层次。分析企业的经济运行,势必主要分析主线中的另一个基本方面——劳动的节约(包括节约活劳动、物化劳动并可推论及资源)。在这里,劳动者是作为企业的主人和生产者的身份出现,所以,这里就要从劳动者是企业的主人和生产者的角度来分析按劳分配。这一层次主要分析企业(集体)利益,但它也不是孤立的,而是与个人利益、国家利益相联系、相结合的企业利益。
  第三个层次:分析国家的经济活动,即分析国家的经济运行。这里分析的重点势必是主线的第三个基本方面——有计划地分配劳动(活劳动、物化劳动、自然资源以及体现劳动的资金)。但分析决不会限于这个重点。这一层次必须分析国家怎样有计划地控制和调节整个国民经济,并使整个国民经济获得适合比例要求的最优增长,使主线的三个基本方面在生产力发展的基础上达到新的更高水平的均衡。这一层次虽然主要分析国家利益,但也可以说是以国家利益为轴心来调节国家、企业、个人三者之间的利益。因此,分析的进展必须引导到主线的三个基本方面的综合。
  以上三个主要层次的每一层次本身所包含的内容,也应当形成各自的有机联系的体系。我虽然有初步的构思,但限于篇幅,就不能细述了。
最后安排一个展望的层次,分析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趋势和社会经济发展战略。
在分析了社会主义经济的运行和增长后,可以安排一个展望发展前景和发展战略的层次。
  这个最后的层次分析的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趋势和社会经济发展战略。这一层次将引入更多的经济的和非经济的因素和条件,进入时间较长的展望性分析。因此,分析的角度较少着眼于当前利益,而是更多地着眼于包含个人利益、企业利益、国家利益在内的整个国家的长远利益。这里的分析也不再限于主线的三个方面的综合,还必须围绕主线,把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引向不很遥远的来来,展开较广阔的图景。
  关于这一层次的基本内容,简单地提出以下几点:
  第—,它的分析仍然是限于社会主义经济本身的较长期的发展,还是象以往某些教材和论著那样,一展望将来的发展,就是论证怎样向共产主义过渡,很难避免出现一些主观的空洞的猜测。单纯罗列前人曾经论述的实现过渡的几个条件,对当前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趋势和发展战略,也没有很大的实际意义。所以,这个展望的层次分析的,仍然是作为整体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相对稳定的基础上的长期经济发展。
  第二,它的主题应当是:分析和研究如何做到最佳地使用人力、资金、设备、技术及其发展、自然资源,并利用国际政治经济条件,提出较妥善的社会经济发展战略,包括发展的目标和达到目标的措施。
  第三,它所要分析的,已经不限于一般的经济因素和经济变量。在这里,不但要分析和研究人口变动趋势、技术发展趋势、资源开发的可能、生态系统、资金积累的多种途径、生活质量要求的变化,等等;而且要分析和研究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发展趋势,包括对世界技术革命的展望、世界经济区的转移、经济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相互依存和对立、战争与和平的可能性的估计,等等。在分析研究中还应对这些因素和条件的变动趋势进行预测。只有在这样的分析研究的基础上,才有可能提出比较切合实际的社会经济发展战略。
  这一层次的内容似乎显得十分庞杂,但如果在分析研究时能做到删繁存简,去粗取精,还是有可能避免内容芜杂的。
  上面提出的分析社会主义经济的理论体系,同通常使用的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的体系,有很大的距离。我在构思这个体系时,就没有把它作为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的体系,所以,也就没有象通常讨论的那样,在逻辑的起点、范畴的结构等等方面下功夫。正如我所标的题目,这个体系只是分析社会主义经济的探索性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