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鸣:技术创新对结构调整、转型发展的推动作用

王一鸣   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

    1959年出生,研究员。曾先后在国家计委国土地区研究所和宏观经济研究院工作,历任室主任、所长助理、副所长、院长助理,国家计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兼任国家发改委国土地区研究所所长,现任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党委书记、副院长,主持院日常工作。

 

以下为演讲实录:

      非常荣幸有机会参加今天的论坛,刚才侯主任从体制的角度,我是想从技术创新的角度谈一点认识,对结构调整、转型发展的推动作用。

      刚刚结束的十八大,十八大报告提出了创新驱动发展的战略,而且明确作为国家发展战略的核心。最近从国际来看,产业的变革、科技的创新也有一些新的态势,呈现出新的变化。最近有两个研究成果,一是国内广泛流行的第三次工业革命,讨论了新能源和互联网融合发展。英国《经济学家杂志》讨论制造业业态变化,未来技术革命的方向是什么?这是很难预测的。从经验来看,技术是不可预测的,在几年前生物技术的变化可能是未来的方向,技术是很难预测的,但是从产业发展态势来看,确实有一些变化。比如说经济服务化、制造服务业化的态势越来越明显,我们最近也去了西门子,去了通用,看了一下他们的展示,大家知道西门子、通用原来是传统的制造巨头,他们现在越来越向提供最终方案,提供最终方案的关联服务在转型,它的后台还是制造,但是前台主要是服务,生产性服务越来越成为价值链、增值连的主体,另外生产越来越智能化,特别是最近云计算,数据库的出现,3G打印技术的出现,使得智能制造,个性化的定制,大规模的个性化定制越来越成为可能,这是非常明显的技术变化。

      全球生产的网络化态势,比如勇于得iPhone、iPad,美国并不生产,大家都认为它是美国的产品,实际上它是全球网络生产模式,把每个生产区段放在成本最低的区位,用网络化组织起来。

      这种变革对中国的经济转型和调整提出更加紧迫的要求,未来的国际竞争很重要的就是发展模式的竞争,是否有更有竞争力更有活力的发展模式?中国经济从下行的态势持续了七个季度,也对培育新的增长动力提出了新的要求,传统的增长模式、传统的增长动力靠资源要素大规模的投入,似乎都走到了极限,我们需要一定的增长动力,这也需要转型。从产业的角度,转型一定要解决怎么样从价值链的低端向中高端延伸的问题,从传统的成本竞争向质量、技术、品牌服务竞争转变的问题,从依靠资源要素的投入,向创新驱动和支撑的转变。我们说转型不是主观推动能够做成的,他往往是逼出来的。我们现在也到了这样一个阶段,我们的外部环境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靠低端产品的出口越来越受到国际市场的影响。国内也在发生变化,高储备高投资,随着人口结构的变化,正在逐步向下调整,储蓄率已经过了峰值,人口老龄化,储蓄率会趋于下降,劳动力的供需也在发生变化,劳动力正在接近峰值,我记得去年看了统计报告,劳动年龄人口比上年减少0.5个百分点,劳动力人口以后会绝对的下降。资源环境的约束也在强化,能耗已经达到了10年达到31.5亿吨,每年新增1.7到1.8亿吨标煤,2020年能否控制,也是很困难的。所以从这些方面来看,我们必须转,转型就是提高生产力,提高全要素的生产力,这是关键,转型是逼出来了。

      转型的条件也在逐步具备,人均GDP超过五千,去年超过5400,东部沿海省份很多已经超过了1万,东部沿海的城市,也积累了比较雄厚的财力和外汇储备,也积累庞大的人力资源,高校每年毕业六百多万,芬兰人口有580万,在校大学生两、三千万,这些都是巨大的人力资本积累。

      我们也具备了创新的条件,也涌现了一些企业,比如说中兴、华为等。国内有足够大的市场,而且市场潜力也在释放,可以创新出去形成很好的孵化。我们的开放度也在提高,利用国际资源配置国际资源的能力也在增强,这些都是我们推进新的结构调整。新时期的结构调整不是比例关系的调整,核心是提升价值链,提升价值链的关键需要创新支撑。

      支撑创新最突出一是企业创新能力尤为薄弱,据统计,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不到10%有研发平台和研发中心,换言之90%没有研发平台,我们长期搞代工和加工贸易这种模式,制约了研发能力的提升。即便是有研发创新,我们也看了国内的企业,到国外看一些国外的研发中心,我们的规模和研发的水平也差得很远,即便有研发中心。企业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研发投入占销售收入的比重只有0.71%,这个比重从国际标准来看还是非常低的。

      国家层面研发投入增加很快,去年已经八千多亿了,而且70%由企业投入,分摊到每个企业,投入水平依然是很低。研发中心的规模,工业企业平均人员只有89人,像通用和西门子来看,规模太大了,完全是工厂化的研发。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技术的转移和转化。技术研发大部分在大院大所,一部分在高等院校,怎么样转化到产业当中?由于很多企业不是研发的企业,怎么完成转移的过程,技术的转化率,按照我们的统计不到10%,90%的成果不能转化成商品的?

      第三,我们的政策也没有很好的落实,比如研发投入加级抵扣,但是没有落实到位,很多地方因为财政比较紧张,很难实现,美国所有的都抵扣,只要研发,使百分之百敌寇,我们加级抵扣,但是很难落实。体制机制也还不够健全,包括生产的要素,市场化改革还没有完全到位,使得企业研发也缺乏足够的动力。

      下一步我们要推进市场导向的科技创新,企业主导的市场导向的科技创新,怎么样强化企业创新的主体地位,怎么样使有条件建研发平台的企业在下一轮发展中都能够建立起研发平台,使中国的制造业从传统的加工组装转变为研发制造,这是一个大的台阶。这是下一步需要解决的问题。

      二、怎么样把创新能够跟产业结构调整,建立现代产业体系相结合?国家正在推动七大战略性新兴产业,但是由于政府的干预,可能业带来一些问题,比如说光伏、风能严重的产业过剩,就是刚才主任所提到的地方政府不合理的,在一定程度上的扭曲,光伏企业面临巨大的困境,光伏企业前十位都面临着困境,银行钱了巨债,这就带来很大的矛盾。新兴产业怎么样解决市场需求问题,我们以前90%光伏是出口的?供求端解决市场需求问题,怎么样培育新兴产业的市场?供给端要解决研发能力问题。如果我们又搞成代工模式或者是组装模式那就没有意义了。

      三、强化创新驱动的教育和人才基础。高等教育已经大众化了,怎么样把大众化教育和精英教育更好结合,我们需要高端的人才,我们的教育是严进宽出的体制,能否转换成宽进严出的体制,现在进了大学就解放了,三呼万岁,大学怎么样源源不断培养出能够为产业转型升级所需要一流人才,而且也要改变价值取向,马上要国考了,不得了。科技要素、高端要素、创新要素怎么样向企业流动,流不动?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四、强化知识产权的保护,没有知识产权的保护,没有人做创新,所以国家已经有了知识产权保护的行动计划,怎么样进一步落到实处?

      五、进一步深化科技体制改革,要解决科技经济脱节的问题,怎么样整合科技和经济的资源,怎么样解决创新成果的转移问题?怎么样完善市场支撑科技创新的发展,怎么样解决部门间协调的问题,都需要科技体制进一步推动和解决。

      十八大召开以后,当前非常有益的时间窗口推进改革,改革基本方向更加充分更加自由的市场竞争,在这个进程中,政府转变职能,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条件,政府怎么样创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通过竞争使得企业有创新的压力。只有改革才能消除体制性的障碍,形成创新的精神,能够迸发的社会基础。也只有改革才能推进创新机制形成,使结构调整转型发展能够有强大的科技创新的动力。谢谢大家!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