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升:依葫芦画瓢的CEO

最新人物:陈东升--依葫芦画瓢的CEO

导读:

  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CEO陈东升,是一个艺术气质浓重的人物。

  在飞抵成都的48小时里,他的时间被安排得有些针插不进。即便是操盘泰康这个快速成长的中国著名保险公司,即便是在成都连轴转的工作,陈东升对自己的衣饰也十分考究和

认真。在他同意接受记者一小时专访后,他把采访地点安排在锦江宾馆的锦江厅,华贵和雅致氛围与他的气质保持着一致。

  采访手记

  2002年10月23日 成都

  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CEO陈东升,是一个艺术气质浓重的人物。

  在飞抵成都的48小时里,他的时间被安排得有些针插不进。即便是操盘泰康这个快速成长的中国著名保险公司,即便是在成都连轴转的工作,陈东升对自己的衣饰也十分考究和认真。在他同意接受记者一小时专访后,他把采访地点安排在锦江宾馆的锦江厅,华贵和雅致氛围与他的气质保持着一致。上述“结论”就是记者与他见面后的第一直觉。

  果然,中国保险业巨头之一的陈东升,与记者谈的第一人就是四川企业家艾欣。艾欣也是一个注重生活品位的人,他曾对媒体记者说,他每月都会飞一趟巴黎买服装。

  在中国高文化素质的企业家群体里,讲究生活品质的企业家往往对工作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解。比如陈东升,就石破天惊地贡献出了很多企业经营的“名言”。在采访过程中,陈东升谈兴正浓的话题往往与艺术相关。在讲到伦敦索斯比拍卖行时,陈东升竟一口气说出了他的几位大名鼎鼎的四川朋友——罗中立,周春芽,张晓刚、朱成。他对罗中立现在绘画风格的评价是:特像早年德国惠特勒的版画。问他为什么对绘画和雕塑这么熟悉。他坦诚相告,是做拍卖行时学的。

  陈东升是一位坦诚的CEO。企业家的坦诚来自于他的自信。他告诉记者,他在做拍卖行时,像拿着皮鞭赶着工人做事的周扒皮。由于压力,他对员工和家人脾气暴躁。说着说着,他竟有些动情。朋友劝他,其实做企业的人都有这样的感受,所不同的只不过是陈东升把它说出来了而已。他还告诉记者,有个房地产的老板对他说:唉,你这小子,心太急,自己无能,还逼你的手下。这叫将不行,非要兵行。说完,陈东升自己也大笑了起来。

  在中国企业家“500强”情结普遍受到质疑的时候,陈东升的“泰康500强”情结仍然坚定不移。他在去年香港的财富论坛上喊出:泰康5年内进入世界500强。他对自己“500强”的计算法信心十足:中国沿海发达地区有2亿人口,根据世界银行的估计,中国的中产业阶级资产有8000万。这足以酝酿出中国保险业的500强。因为就在台湾,一个2300万人口的地区,国民收入也只有1200多美元,它可以造就世界500强保险企业。陈东升问,我们为什么不行?他接着说,不管最终是谁,中国某家保险公司肯定能够进入500强。

  由于陈东升下海前的政府研究机构的工作背景,他被一些媒体称作“红顶商人”。对这一称谓,陈东升拒不接受。他对记者说,因为《胡雪岩》一书的流行,“红顶商人”的说法也不胫而走。但他对红顶商人——胡雪岩的评价极低。他说,“我没有读这本书,我也不会读这本书。这本书简直就是害了一代人,因为上面告诉人们的就是靠关系来发财,这是反市场和资本的。那个时代,是中国封建社会,完全是皇权状态下的商业行为,才造就了这样的一个畸形的红顶商人。”中国现代的这批“商人”一定要走专业化的道路、市场化的道路,一定要与国际接轨。

  陈东升简历

  1957年生于湖北天门县;

  1979年进入武汉大学经济系学习;

  1983年至1988年任对外经济贸易合作部国际经贸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1988年至1993年,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管理世界》副主编;

  1993年创办中国第一家具有国际拍卖概念的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1996年创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任董事长兼CEO。

  如果有人固执地认为创新与模仿水火不容,为了创新,就说非要跟他人不一样,这种创新,其实就可能正是在违背规律。所以我在做企业的时候,我认为最捷径的创新就是模仿。——陈东升

  陈东升:依葫芦画瓢的CEO

  采写:伍江陵/摄影:张鸣

  企业篇

  上:做企业,最好的创新就是模仿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在中国较早地进入了两个具有开创性的领域——拍卖和保险,而且都成功了,你有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最好的创新就是模仿”。比如做嘉德,你模仿的是索斯比,就连拍卖师的风度和外形,都要严格比照索斯比。模仿成了你下海创业的“跳板”?现代企业都视创新为竞争力,你怎样协调“模仿”和“创新”的关系?

  陈东升(以下简称陈):一个简单的道理,中国近几年才产生的行业,在西方可能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人家创业发展了几百年,还很好的生存下来了,肯定是付出了非常多的学费,也总结出了一套行业的发展规范。如果有人固执地认为创新与模仿水火不容,为了创新,就说非要跟他人不一样,这种创新,其实就可能正是在违背规律。所以在我做嘉德的时候,就认为最捷径的创新就是模仿。

  记:我们知道,西方的工业化和现代化比中国完成得早;但我们也知道,东西方企业的生长环境大不一样。你怎样理解和解决其中的差异化和水土不服等问题?

  陈:泰康是学习型企业。所以,模仿首先是要去学习,在学习的过程中再来根据自己自身的特点和自己市场的特点,来进行创新。所以我讲创新在前,只是这个创新是由别人来完成的。我经常爱说一句话,我们首先找世界上最好的葫芦再画瓢,先把这个葫芦画下来,当然会有不太符合现实的情况,那就加以修改。这个修改的过程就叫中国化的过程。这种现实化的修改过程实际上就是创新的过程,所以也是克服模仿带来的水土不服的过程。在我做的这个行业,什么叫创新,就是率先模仿。

  记:你找到了世界上拍卖业最好的葫芦——索斯比,而且画得还不错;世界上保险最好的葫芦,你找到了吗?

  陈:做嘉德的时候,我们学的就是索斯比。道理很简单,因为全世界最顶级的拍卖行就是索斯比。但是保险业呢,就有所不同,全世界顶级的保险公司非常非常的多,所以我们泰康模仿学习的对象是一个全方位的——所有保险业里好的公司都模仿。如果哪家做得好的,对我有用的,我们都拿来,应该讲是一个全方位的模仿。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也找到了世界上保险业里最好的葫芦,而现在我正在努力地把瓢画好。

  下:模仿的核心是企业构架

  记:你在中央电视台《对话》节目里,讲了几个泰康模仿国外保险公司的小故事。有人评价说,这些模仿都是表面的细节,那种根植到公司文化里的服务“血液”是无法模仿的。你同意这个说法吗?

  陈:是的,我讲了两个故事:一个是高矮饮水机的故事,一个是电梯小告示牌的故事。注意细节,也是国际顶级公司的惯常做法。要从制度上根植进服务的血液,就要从制度上进行改革,这与注重细节并不矛盾。很难想象,一个粗放管理的企业会在现代社会赢得成功。

  记:单纯地与模仿细节相比,保证细节不变形的肯定是企业治理结构。你认为自己在这方面的模仿成功吗?

  陈:其实模仿的核心是企业的构架,以及在这个构架之下的企业内部运转模式。我做了六年的泰康董事长和CEO。在这个位置上,我最关心的就是人力资源的整合和管理,它包括人力资源的定价、人力资源的考核、人力资源的流动。由于计划经济,中国的企业在用人方面是比较原始的。这些最先进的方法,往往都在西方大的跨国公司里面。再就是一个公司做大以后,挖掘利润来自于什么?就是控制成本,就是我们常说的节流。现在信息技术在企业的全面运用,可以降低成本。但更重要的一个环节,可以说是在企业建立全员预算制度。这些都是模仿过程中的体会。

  记:什么是全员预算,你是在什么地方模仿回来的,它对公司的利润作了什么贡献?

  陈:我开始做泰康的时候,去台湾一家保险公司。因为我以前没做过保险,我问他们,保险公司的总经理应该做些什么事?他们告诉我,总经理一年其实就做两件事:一件是做市场的规划;再一件就是做预算,台湾公司的预算到了每一个司机。这让我感到吃惊。一个司机的费用是多少,他应该怎么怎么,预算都非常详尽。我立即就把这个制度移植回来,推广全员预算。现在已经开始有效果了,也就是说这一块已经开始给公司产生利润了。

  记:你尝到了模仿的甜头,你也更喜欢将泰康看成是一个学习型的企业。那么在你东奔西走的模仿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不适合你模仿的东西。对泰康这几年的模仿发展状况,你是如何评价的?

  陈:当然有。我曾去美国参观他们保险公司的精算部,一个精算师只做一个产品。这就是无法模仿的。我特别想提出来的是,我们说模仿,绝对不是简单、机械和单一式的。其实模仿除了是一个学习、研究、消化的过程,还是一个与本土结合的过程。坦率地讲,这个过程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所以它不是一个的。如果要评价泰康这几年的“模仿”业绩,我认为可以从公司战略、结构治理和基本技术入手,我的评价是,完成了框架建设,在上述几方面与国际是接轨的。

  记:无数的企业将创新定为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在你多年的模仿实践中,你认为泰康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陈:其实大家都明白,保险既是一个经营风险的产业,也是一个服务业。一些行业所谓最核心的创新技术带来的技术垄断,在这个行业是没有的。保险面对大众的实际上就是两个东西:一是产品,二是服务。支持产品和服务的品牌也很重要的。保险公司的核心竞争能力,实际上就是产品和服务,最终形成一个品牌。

  记:在中国企业普遍注重国际化的今天,很多保险公司高层都有了海外的空降兵。而在泰康,你的用人准则好象是不用洋人,为什么在提倡“模仿”的公司反而“拒绝”海外洋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不注重他们的“创新”经验了?

  陈:不完全是这样。大家都知道,洋人和中国人文化的差别特别大。在中国两个企业的购并往往都会因为各自企业文化和背景的不同,矛盾磨合期很长,甚至出现裂痕。更何况与中国文化相距很远的西方人。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其实我们现在也有外资股东。我在和外资股东打交道的时候体会非常深。他们公认所谓中国通,你会发现他根本不了解中国。还有,需要声明的是,我不是说一定不请洋人,如果某个位置洋人和海外华人同样具有这种能力,我首选华人。因为语言没有障碍,大家同文同种。所以我用人的选择是,选择华人,而且坚持选择华人。

  个人篇

  上:浪漫情怀 敢想敢干充满理想

  记:现在人们对你的关注度很高,现在回过头来看,是什么因素促成了你今天的成就。有句西谚这样说:性格即命运。是你的性格导致了你的成功?

  陈:做嘉德拍卖和做泰康有很大的不一样。我现在做金融,因为行业特点,我的性格反而有所改变。金融业它太重要了,这不是我个人的看法。正因为它太重要,就使得我这个并不保守的人反而变得有些保守了,这就形成了一对矛盾的概念。我觉得这矛盾的形成与我做金融业有很大的关系。

  记:你的名言也很有个性,而且在企业界广为传播。名言之一:男人的雄心只有在金融业里才能够最酣畅地实现。金融业真的对男人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陈:做金融让我觉得责任感重大。本来我这个人就是很讲责任的。我记得很早以前我就问过我自己:什么是男人?我有我的定义:男人就是对家庭,对社会,对国家要负责。保险这一行业的约束很多。保险行业是一个公众的行业,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它都需要认证资格,以此来约束你,如果说你的行为不检点,或者说造成了公众的伤害,那么你就会被开除这个行业。但做其它的行业就不一定会这样了。

  记:再次回到你的性格上面,在做保险之前你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保守吗?

  陈:其实我觉得我比较偏内向。可能是由于爱学习,富于理想吧,所以也有很强的浪漫主义的情怀。我在武汉大学四年读书期间,对我的浪漫情怀影响很大。武大有山有水,甚至有很多荒无人烟的地方。在我毕业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十分怀念的感觉,我觉得我和那儿的一草一木都有在对话。在这种环境中,容易触发一种天人合一的感觉,同时也生出一种浪漫的气氛。

  记:浪漫的人更多地去做了艺术家。这种情调好象与企业家性格不太沾边,或许你的浪漫情怀主要促成了你选择艺术品的拍卖?

  陈:我理解的浪漫情怀主要是表现在敢想敢干,充满理想。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做企业的确是一种压力。如果哪个人说,唉呀!好大的压力啊,显得有些惊恐。我就会说这个人其实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压力。真正受到很大压力的人,是全身冒冷汗,是心在冒冷汗。

  记:这种“心在冒冷汗”的压力,你遇到过吗?

  陈:我做嘉德那一年,拿了2000万人民币来做。对于一个以前从未做过企业的人来说,10万就是一个很大的数目,何况2000万。当时我也不知道艺术品的拍卖是如何运作的,只知道要收20%的佣金。我开始一下子就去租了五间房,每天用美元付房租。结果一年都不赚钱,心里是直冒冷汗。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很感激我的员工和我的家人。以前大家都看我的脸色做事,都不敢对我说什么。因为在那个时候我经常都会有一种无名火,也就会莫名其妙地对家人发火,对员工也是一样的,我想这就来自于那种压力吧。

  记:据说,在嘉德国际拍卖公司,你第一次拍卖的艺术品,大多是被你的朋友买走了。这些拍品现在增值了吗?

  陈:不完全是这样。有的是赚了,也有的是亏了,但如果说讲平均值的话,那肯定是增值了。

  记:你认为你的朋友买你的拍卖品,主要是出于对你的帮助还是觉得这些拍品,确实是值得购买?

  陈:两者兼有。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出于帮助吧,当然这东西也是很有价值的。还有一点就可能是我的说服力吧。他们说我这是先把自己说服,再去说服别人。

  记:这倒有点像推销保险了。你平时爱好运动或者说别的什么呢,听说你滑雪挺棒。

  陈:我平时比较喜欢聊天,但我觉得我现在比较孤独。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我是体会得淋漓尽致了,因为平时聊天的机会也不是很多,还有也可能是所处的阶段不一样吧。我觉得与人交流得最多的还是青年的时候,那时正是改革的时候,我们到处开会。

  记:以你现在处的这个位置,你觉得做什么事都要思前想后。那么,你以前的那种敢想敢干的浪漫情怀有没有变化呢?

  陈:我想我这个人的本质还是没有变的,我本身是有点偏内向,有点自我。但在特定的环境中我是特别外向的一个人。我今天做的是开发人寿保险这个产业,在中国的这样一个高速发展的环境中,你的想像力就会丰富得多。如果说我今天做了一个别的什么行业,竞争很激烈,未来的前途不是很大,那么你的想法也会发生变化。其实人是在根据自己所处的环境在不断的发生改变的。我当时做拍卖的时候,这个行业还很小。中国十几亿人口,正处在经济不断增长的好时期,三百六十行,无论是哪一个行业,只要你做好了都会发起来,这是我的看法。当然,谁都想做大事,但做大事讲的是一个机会。

  记:做嘉德应该算是一个机会,对你来说也是事业的一个转折。因为你正是做拍卖开始,从经济研究走入操作企业的。为什么在1993年,你选择从拍卖行下海?

  陈:这我记得很清楚,一次,我的一个同学拿着一张报纸,是羊城晚报,上面用很小的版面发了一个新闻:中国文化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竟然没有一个拍卖行。他就对我说这是一个机会。就这样,连拍卖行是一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说行。认准了是一个机会。

  记:今天听你讲创业的故事,感觉还真有点悬。形象地说,你跳下海的时候,并不知道海水是不是咸的。最关键的是,你当时并不会游泳。

  陈:对拍卖也不是完全是一点不了解。在80年代中后期,日本的泡沫经济造就了很多的神话。中央电视台经常播新闻,在伦敦的索斯比拍卖行,拍卖凡高的作品《向日葵》,最后的落槌价是4800万美元。据说,是被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买主买走的,估计是来自日本。画面上是一个50岁的智者,穿着晚礼服,在拍卖会上指点江山,这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我对拍卖行的理解就是电视上的那一席话。

  下:从小立志 多读名人传记

  记:你是被人当着绝对的成功人士看待的。虽然你讲了你“心里冒冷汗”的创业压力,但在现在的位置上,人们看到的只是辉煌。你感觉你的第一次成功与以后的成功,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你在提到自己的成就感时,说嘉德的时候多,讲泰康的时候反而少?

  陈:人的第一次成功与以后的成功感觉是不一样的,因为你已经成功地经历过了,再成功就难找到当初的那种感觉。比如说,你有时候说,唉呀呀,压力太大了。但我当年也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我会觉得,应该用压力来考验考验自己。尽管你有无数次成功,但它们都不能与你的第一次成功相媲美,这就如同人的第一次初恋一样,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一个人如果说你没有结婚,你就可以说还不是一个大人,即使你已经是一个40岁的人了,但我觉得只要你还没有结婚,你也可以说不是一个大人。因为你还不懂得这种相互的责任。你不为人父母,你就永远也不知道这个责任。

  记:你对你的儿子在学习上以及以后的成长过程中,寄予他什么样的希望?你觉得你会给他什么影响吗?

  陈:我想我肯定会对他产生一定的影响,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他的未来,我不可能叫他完全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未来是他的,让他自己去把握好了。一般的来说,家长对自己的小孩儿的希望越大,就反而觉得这小孩儿越不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其实我觉得没有过高的期望更好,不管他未来做什么都好,只要是对社会有用的人,那就行了。我还有一个体会,富家子弟,或成功人士的子女,比如说:他们的生活环境与我们小时候就不一样,要求他们吃苦耐劳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从小就不愁吃不愁喝,家长也不一定非要他们吃苦。

  记:据我的了解,你从小成绩就非常拔尖,非常喜欢读书。从小养成的学习习惯对你长大后的“做大事”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对现在想做大事的中小学生或他们的家长,你有什么样的建议?

  陈:我觉得从小立志很重要。我建议在中小学开一门著名人物传记课,名人对人的影响是无限的。我的父母不是知识分子,所以我从小受老师的影响很大。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开始读《马克思传》,这对我的影响很大。这本书实际上是一本学术著作,它不是写马克思的生活,而是写他的思想变化的过程。最开始读第一遍的时候,关上书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实在是太难懂了。但我接着读第二遍,第三遍,直到读懂。我觉得我现在的好多知识都是那时候学来的。现在我所能记得的海涅和但丁的诗大多都是那个时候学来的。比如:马克思是一个思想家,很崇高,我当时就很崇拜他。

  记:你觉得你们做金融的企业家与其它行业的企业家有什么不同?

  陈:金融业可能会没有因为科技的进步、产品的更新换代的快速发生而产生巨大压力。但金融业的这种反而寂寞啊,要靠内功的修练。它讲究稳定性,其实这更难。做快应该说比较容易,而让一个公司永不衰败才是最难的。所以做保险业,风风火火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

  记:你自己是保险公司的CEO,所以很多人想知道你是如何买保险的?

  陈:我买的就是泰康公司的一号保单。我主要买保障性的,因为我们不需要去做投资理财这类事情。所以说是我给我的家人送上了一个保障计划。

  记:你想过去买其他公司的保险吗?

  陈:我现在还没有买过其它公司的保险,我觉得这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但是如果说我们公司没有的,其它公司有,那么我也会去买。不过现在别人有的我们都有了,也就没有必要去买了。因为一般都买自己的东西,要不我们的员工也觉得,唉,老板对自己都不信任了。但我们是不会强行员工买自己公司的保险。虽然这样,但我们的员工都还是买自己公司的保险。

  记:你和一些企业家在一起的时候,比如在亚布力滑雪时,会向他们推荐泰康的保险吗?

  陈:我不推荐保险,而是给他们介绍保险文化。让他们知道保险的重要性。企业家们坐在一起是很有意思的,主要交流经营思想。如果在这时候,还有企业家在拼命的做生意,那这个企业就很危险了,因为这与关门差不多了。但这是不是一种清高呢?也不是。在这个时候要讲的是水到渠成,要讲究自然。

  记:中央电视台每年都要评一次“10大财经风云人物”。你觉得中国的企业家在性格的修炼、管理特征和战略才能等方面,现阶段哪些是值得肯定的,哪些是需要修正和加强的?

  陈:日本的企业家对中国的企业地位和企业家的评价是:中国的企业和企业家都还很年轻,还需要高度的发展。这两句话把中国的现状都包括进去了。如果说是被大家公认的企业家的话,那就是张瑞敏和柳传志。为什么会得到公认啊?因为这两个企业比别的企业都走得更早,他们有20年的历史,而且如今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竞争市场上,都奠定一个公认的地位。至于说企业家吗,真可谓是形形色色,你不可能说该向谁学习或不该向谁学习,我觉得我们现在更应该向多元化的方向去发展。中国如今加入WTO,经济高速的发展,所以现在对企业家的关注程度也比较高。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它表明了社会的一种进步,尊重知识、尊重劳动、尊重财富。